第9章 奮戰到底

前方迎面而來的車隊竟然毫不減速,徑直向劉明所在的防線上衝來,防線後的伊拉克士兵立刻槍栓聲響成一片,只待上級一聲口令,子彈就會立刻將來車打成蜂窩。

看到劉明冰冷的眼神,哈瓦爾抄起身邊士兵手中的步槍,啪啪兩槍打在跑在最前面的吉普車之前,那輛吉普車上的駕駛員聽到槍聲,吱嘎一聲猛的將車剎住。此時吉普車已經衝到離防線不到50米了,從車上跳下一個中年軍官,衝這邊破口大罵了起來:“你們這些混蛋、蠢貨,難道沒有看到是我過來了嗎?竟然向我開槍,瞎了你的眼……”

劉明看着這個跳腳大罵的軍官,冷冷地問道:“這個人是誰?”

歐義萊爾臉漲得通紅,答道:“是第65步兵師的艾拉丹?賽義德師長!”

劉明陰沉的一笑,說:“放他們過來!”

哈瓦爾隨即向前方大喊道:“你們過來吧——”但防線後的伊拉克士兵仍然沒有將武器收起來,仍然虎視眈眈的看着車隊。艾拉丹師長又沒好氣的大罵了幾句,一腳踢飛了一塊石頭,跳上車,向這個方向開來。

車隊開過了伊拉克士兵把守的那座橋樑,停了下來。見劉明等人圍上去,艾拉丹?賽義德大聲喊道:“你們——立刻在這裡鞏固防線,沒有我的命令,不準後退!”說着他便催促司機開車,準備離開此地。

“那您去哪裡呢?艾拉丹?賽義德師長!”歐義萊爾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憤怒,走上前衝着這個扔下部隊逃跑的高級軍官質問道。

“我——你有什麼資格膽敢詢問我?我要去指揮部向庫賽將軍彙報前線軍情,這也要向你一個小小的中校彙報嗎?”艾拉丹?賽義德氣急敗壞的說道,將手按在手槍的槍套上,作出恐嚇的樣子。

“不用去指揮部了,我就在這裡!”劉明從人層中走了出來,站在吉普車前,靜靜地看着艾拉丹?賽義德。

“庫——庫賽將軍,我——這個——”艾拉丹?賽義德猛然在這裡見到南方戰區最高司令長官,一時大腦有些缺氧,反應不過來。

“把他們的槍下了——”劉明冷冷地說道,但隨着他一聲令下,他身後的伊拉克士兵一擁而上,將吉普車和卡車上的軍官和士兵的槍全部收繳。在庫賽將軍的威名和不遠處防線上重機槍的威懾下,沒有一個人敢反抗,都乖乖地交出了手中的武器,然後擔憂的看着劉明,不知他會如何處置自己。

劉明微微一笑,但這笑容在他臉上乾涸的血跡的襯托下顯得異常決然而陰森,他的聲音如鋼鐵般的冷酷:“士兵編入作戰部隊,中尉以上軍官全部就地處決!”

“什麼——”在場的所有人都心神大震,沒想到劉明竟然發出瞭如此鐵血而決絕的命令,艾拉丹?賽義德的司機反應不慢,一踩油門就想開車逃竄。只聽“砰——”的一聲槍響,飛迸的熱血濺了艾拉丹?賽義德一臉,只見他身邊的司機腦漿迸裂,死在了座位上,而劉明手中的54式手槍正飄過一陣輕輕的硝煙。

劉明沒有繼續開槍,他轉身離開了車隊,在他身後的伊拉克士兵蜂擁而上,將車上的軍官拖下來,艾拉丹?賽義德拼命的掙扎着,向劉明高呼:“你不能殺我,只有薩達姆總統有這個權力,烏代先生是我的朋友——你不能這樣——”

“軍官敢有臨陣脫逃者,格殺勿論!”劉明淡淡的說着,啪啪啪——一連串如炒豆般的槍聲傳來,所有淒厲的求饒聲嘎然而止,只剩下載倒在地上的一具具腦袋開花的屍體。他的話配上那槍聲和屍體,在場的所有人都不寒而慄。

“立刻再派人去通知第200團撤到這裡來,在這裡構築防線!如果第200團團長還活着,就任命他爲第65步兵師代理師長。哈瓦爾,你留在這裡堅守防線,如果伊朗人突破了這裡,你也不用回來見我了,明白了嗎?”劉明語氣冷靜的對身邊的軍官說道。

“是!長官!我決不後退一步!”哈瓦爾大聲回答道。

“保重自己!”走過哈瓦爾身邊時,劉明低聲說了一句,隨即大步向後方走去。哈瓦爾看着劉明身影,愣愣的看了幾秒鐘,然後大聲對手下的官兵吼道:“所有人各就各位,給我加深戰壕,加固工事!”士兵們立刻在軍官的吼聲中再度忙碌了起來。

劉明返回了指揮部,開始全面指揮守城作戰。他槍斃了第65師師長的消息立刻傳遍了整個巴士拉,各支部隊的主官都大爲震驚,不敢在自己的防線上稍有退卻。整個巴士拉全線都陷入了激戰之中,伊朗部隊發射的炮彈和火箭彈不斷在城區爆炸,肆虐在這座古老的城市之中。

在劉明的命令下,第13裝甲師抽出兩個裝甲營的部隊補充前線,一個被派到了哈瓦爾的水溝防線,另一個被充實到了第67步兵師的防區。第67師師長同時向劉明請求支援,並要求劉明派去軍官協助指揮,於是劉明將從第9師召集的軍官一股腦全部派往第67師,幫助該師防守。

此時已經接近傍晚,但伊朗人仍然未能突破侯塞納工業區,這讓劉明對那個65步兵師第200團的團長產生了好奇。以一個步兵團的兵力竟然阻擋一個裝甲師達一天之久,這個團長還真是很有一套。他對自己任命這個團長擔任第65師師長的決定感到滿意,但同時他也祈禱這位團長千萬別任職之前就在工業區的巷戰中掛掉。

此時的巴士拉已經成爲了一座巨大的要塞,在郊區伊拉克部隊依託工廠廠房、民房、高大的建築物,與伊朗軍隊展開了激烈的巷戰的同時。在他們身後,劉明正命令巴士拉市長組織十幾萬市民大規模的修築街壘和工事,爲軍隊建立新的防線作準備。

在劉明到達巴士拉之前,大批的伊拉克平民逃出巴士拉,這不但堵塞了巴士拉通往外界的唯一公路,同時也嚴重的動搖了守衛部隊的士氣。因此劉明到達巴士拉後立刻下令停止撤離平民。除了老人和兒童之外,所有人幫助軍隊修築工事,同時45歲以下男子全部接受軍事訓練,準備隨時補充部隊作戰的損失。

作爲一名軍人,劉明從心底不願讓平民上戰場,但巴士拉的局勢實在危急。戰爭是殘酷的,它容不得絲毫的仁慈和軟弱,只有鐵和血纔是永恆的主題。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力量,盡一切可能去打贏這場保衛戰,這纔是他——庫賽?阿卜杜拉,南方軍區司令所唯一應該考慮的事情。

至傍晚時分,隨着伊朗人炮火的攻擊密度增強,開始有火箭彈落入平民居住區,造成了上百平民的傷亡。劉明一邊指示部隊和市政部門派人搶救,一邊命令伊拉克炮兵開火還擊。

這時從前方傳回來一個壞消息,侯塞納工業區失守了。經過整整一天的浴血奮戰,伊拉克第200團終究沒有能夠抵擋住伊朗坦克的衝擊,退出了工業區,退到了哈瓦爾堅守的防線上。第200團的團長艾哈邁德?阿巴斯沒有推託,承擔起了指揮第65步兵師的任務,並向劉明提出建議,要求趁夜發動反擊,奪回侯塞納工業區。

經過十分鐘的思考後,劉明答應了艾哈邁德?阿巴斯的要求,將配屬於第67步兵師的裝甲營調給了他,同時將手邊唯一的一個後備的步兵營也交給了艾哈邁德?阿巴斯。

當天夜裡21點,在劉明的命令下,伊拉克空軍連夜出動,使用法制幻影戰鬥機對伊朗炮兵陣地投擲了炸彈,同時地面上的炮羣一起開火,掩護第65步兵師的反擊。在反擊的最初階段,伊拉克軍隊的進展順利,黑夜和伊拉克空軍的出擊使得伊朗軍隊未敢大規模進攻,伊拉克反擊部隊成功攻入工業區內,再度與對方形成拉鋸。

但是到了上午之後,隨着伊朗空軍的參戰以及敵我情勢的明確,到了上午10時左右,伊朗軍隊轉入進攻。第65師設立的幾個支撐點先後被伊朗軍隊的炸彈和猛烈的炮火夷爲平地。伊朗坦克冒着伊拉克軍隊射出的火箭彈和炮彈,不顧一切地闖過地雷場,帶領着步兵向前衝擊。

上午十一時,劉明再次也前線部隊失去了聯繫。劉明無法在指揮部中安坐,被迫再度親臨部隊前沿,但濃煙密佈了戰場,劉明還是不能搞清楚整個的戰鬥情況。

到了晚上,情況傳來,擔任反擊的兩個坦克營和65步兵師的遭受了相當損失,雖然奪回了三分之一的工業區,但在巷戰中人員傷亡慘重。但伊朗人在白天的全面進攻被擊退,他們的坦克也遭受了同樣慘重的損失。

在這天夜裡,劉明下令,要求各部隊的所有指揮員寸步不離前沿陣地、掩體和塹壕,把各部隊編成戰鬥隊形,戰鬥到最後一刻。同時劉明親自進入工業區內,就近鼓舞士氣,這些方法雖然危險老套,但卻始終作用非凡。

在前沿陣地與士兵交談的作用和意義是難以估量的,當一個高級指揮官在掩體內同士兵促膝談心,分擔他們的痛苦,分享他們的喜說;一起抽菸,一起分析戰局;或出出主意,談談該怎麼樣打仗;那就一定會在士兵中樹立起必勝的信心:“既然將軍也在這裡,那麼我們一定能堅守下去!”這樣,士兵沒有命令絕不會退卻,他們將與敵人搏鬥到最後一口氣。同時更重要的是,這是讓所有軍人都知道,他們的任何功績都不會被埋沒。

雖然一個高級指揮官沒有必要老在第一線作戰,但在危急時刻,他應該儘可能靠近自己的士兵,這是司令官在用行動告訴自己的官兵:我們沒有退路,只能奮戰到底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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