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62章 微服私訪

衆人連擡加拖,終於把黃毛青年給弄上了車,可車子纔剛剛發動,黃毛青年就一聲淒厲的慘叫,身子一挺,沒氣了。 原來他的胃被撐破了,胃酸整個進入腹腔,造成了大面積的腹腔炎症,以及壞血癥和休克反應,很快就丟掉性命。

看着漸漸冰冷的屍體,“海哥”感覺自己渾身不得勁,他無力地擺擺手:“拉走吧,找個地方埋了。”

黃毛屍體被運了出去,那和黃毛一起的青年顫聲問:“海哥,怎麼辦?”

“什麼怎麼辦?”海哥大怒,惡狠狠地道,“不就是死個人,怕什麼?一切照舊!”

然後他像給自己壯膽似的,向着大廠房的方向厲聲叫道:“別說世界上有鬼,有鬼老子也不怕,鬼也怕惡人,老子就是惡人!”

聽到“海哥”色厲內荏的話語,宗元撇了撇嘴,他知道對方其實在害怕,喃喃道:“小爺可不是鬼,而是專門折磨禽獸的的惡人。”

午飯之後的時間,宗元通過耳機讓小強安排好附近的富貴幫成員,隨時聽候他的命令。梅城是一座二線城市,此地的富貴幫勢力很大,很快就聚集了一千多號人,分數批在距離大廠房十公里內聽命。

同時,附近幾個城市的富貴幫成員也陸續趕來。這些幫衆在各行各業工作,有的是出租車司機,有的是水泥工,有的是保鏢,有的是保安,還有警察、官員、商人等等,五花八門。

不過他們都遵守嚴格的幫規,小強一聲令下,不管在幹什麼,都要第一時間趕過來。作爲富貴幫成員,不管做什麼,都必須擁有強健的體質,還要練習武藝,所以人人都有兩手。

梅城的把頭名叫黃飛虎,名字拉風,此人的長相更拉風。身高一米九五,皮膚很白,猿臂蜂腰,劍眉星眼,一身功夫已經達到化境,是梅城有名的武林高手。他今年才二十九歲,日後抱丹並無困難。

黃飛虎身旁,一名下面縣的大哥說:“把頭,上頭召集咱們,到底爲了什麼事?”

黃飛虎搖頭:“我也不知道,不過這次下達的是二級命令,看來不是小事,你們都要打起精神,別給老子丟臉。”

“把頭放心!”衆人大聲說。

富貴幫的命令劃分四個等級,四級命令是普通的任務,三級命令是比較重要的,二級就屬於極其重大的命令。而一級命令,則需要整個富貴幫嚴陣以待,不惜代價去完成。

今天接到了二級命令,人人都很緊張,做了充足的準備。

就在富貴幫衆集結的時候,今天的乞討活動就開始了。一批批人小孩被裝上大巴車,然後分別送往梅城的各個角落,讓他們乞討。由於宗元和清蓮頭回來,所以他們接下來要接受乞討方面的培訓。

一名四五十歲,臉色不善的黑臉婦人走過來,當別人都上車的時候,他把宗元和清蓮叫到一旁,問:“多大了?”

“四歲。”宗元說。

婦人看了清蓮一眼,說:“這孩子長得嬌美,應該走溫情路線。”然後她招招手,一名同樣四五十的婦人走來。這婦人一臉菜色,看上去有點營養不良。

第一個婦人說:“你就帶她吧,就按白血病沒錢治那個路子。”

菜色婦人點點頭,把清蓮拉到一旁,教她如何乞討,如何賺取同情心。先前的婦人繼續對宗元說:“你是男孩子,那就得吃點苦頭了,一會要打斷你一條腿。”

宗元眨眨眼,問:“用什麼打?”

婦人冷冷道:“棍子。”

宗元點點頭,心念一動,這婦人就尖叫起來。她突然往回跑,從牆角撿起一根棍子,發瘋一樣拼命擊打自己的雙腿。

“咔嚓”,慘叫之聲不絕於耳,她把自己的小腿骨一口氣打成了骨頭渣子。“海哥”等人立刻被驚動了,紛紛跑來把婦人按住。但已經晚了,婦人雙腿已經打得不成形狀。

過沒多會,婦人就臉色發紫,身體抽搐,眼看就不行了。由於他打斷了腿,骨髓進入血管,結果形成大面積脂肪血栓,至器官組織缺血缺氧,看樣子堅持不了多久。

“送醫院啊!”海哥大叫。

婦人還沒上車,人就斷氣了,死的樣子很猙獰,張着嘴,臉色黑青。海哥面無人色,怎麼回事?真的撞邪了?

最終宗元和清蓮還是被裝上了車,他們將與小乞丐們一起被放到各個角落乞討。這一次,他和清蓮一起搭伴,與那個面有菜色的婦人一起演戲,賺取同情心。

大巴車開到梅城市區的後,三個人中途被放下,留在了座商場門前的大街上,開始了乞討。

宗元和清蓮就蹲在旁邊,他們身上掛了牌子,清蓮被說成有白血病,宗元則被說成有智力障礙,兩個人就很配合地表演。而那婦人,則一臉憂傷之色,在一旁唉聲嘆氣,時不時地抹淚。宗元感覺那些演員和這婦人相比,簡直就弱爆了。

清蓮的嬌美可愛着實打動了不少人,短短一個多小時,婦人身前的碗裡就多了三百多塊錢的。看樣子,今天一下午,他們至少能賺一千多塊錢。

體驗得差不多了,宗元突然把身上的牌子摘掉,然後拉起清蓮,說:“清蓮,咱們走吧。”

婦人大驚,連忙起身來抓宗元,叫道:“你們去哪裡?”

不過她的手才伸出去,就僵住了,像中了定身術一樣保持這個姿勢,一動不能動。宗元沒有理他,帶着清蓮離開了現場。他們打了一輛車,來到附近的警察局。

梅城的警察局大樓修建得很氣派,高達十層,耗資數千萬元建成的。宗元和清蓮來到警察局門口,被門衛攔下,門衛問:“小孩,你們來幹什麼?”

宗元說:“報案。”

門衛笑了:“報案?報什麼案啊?”

“拐賣兒童、非法拘禁、故意傷人、販賣人體器官、詐騙,總之很多案子。”宗元如實說。

門衛一愣,可他並不不信,笑說:“小屁孩,趕緊回家,這裡可不是你們玩的地方。”

宗元懶得多說,一揮說:“閃開!”

門衛心靈一震,下意識地就退開,直到宗元和清蓮進了警察局大樓他纔回過神來,臉上的表情驚疑不定,剛纔是怎麼了?

警察局長正在開會,一干警員坐在寬大的,豪華氣派的會議室內,牆壁上懸掛着“宏揚正氣”“鐵面無私”等錦旗。局長周正龍今年五十歲,正是意氣風發的年紀,他看上去腦滿腸肥,紅光滿面,此刻正大講特講地傳達着上級精神。

突然,門被推開,衆人齊齊轉頭,就看到一雙漂亮可愛的小孩子走進來。周正龍一愣,他的濃眉擠到了一塊,不耐煩地說:“怎麼讓小孩子闖進來?誰帶來的?”

沒人吱聲,一名靠近門的警官走過去要把宗元和清蓮趕走。

宗元臉一沉,說:“我是來報案的!”

警察局長一愣,說:“小孩,你報什麼案?”

宗元說:“有人拐賣小孩子當乞丐,行乞騙錢,你們警察不管嗎?”

現場幾名警官立刻臉色一變,他們是負責街區治安的,這事當然知道。不過“丐幫”每月都有孝敬的錢,他們也就睜隻眼閉隻眼,只當沒看見,沒想到有小孩來報案。

還好,警察局長沒當回事,他只是笑了笑,說:“小孩子家家,回家去吧,這種事不是你們能懂的。”

“我不懂?”宗元面露怒容,“你們這些人身爲警察,卻讓幾百名的無辜小孩、老人被迫在街頭行乞詐騙,讓他們受到各種傷害。你們知不知道有小孩的器官被賣?知不知道有小孩遭受各種毆打傷害?如果你們是受害小孩的父母,你們會不管嗎?”

警察局長被問懵了,他突然一拍桌子:“胡說八道!哪裡有販賣器官?哪裡有毆打傷害?小屁孩不懂事,快滾出去!”

宗元冷冷一笑,他目光盯住幾名之前臉色驚訝的警官。這幾名警官身子一震,都站起來,其中一人道:“局長,確實有這種事情,丐幫的人已經和我們打過招呼,每個月向我送兩萬塊,所以我們睜隻眼閉隻眼。”

另一名警官:“局長,我收三萬塊。”

“局長,我收兩萬五千塊。”

“局長,我收八千塊。”

警官們中邪了一樣,紛紛說出自己受賄的事實。警察局長震驚了,他一臉不可思議地看着這些下屬。他們收錢的事,他當然知道,如今國內的整個政法系統有多爛他比誰都清楚。甚至他也有收錢,不過他不明白的是,這些下屬怎麼了?傻了?瘋了?

總有一些清白自持的警官,他們震驚疑惑地看着眼前的一幕,不知所措。

警察局長反應過來,他死死地盯着宗元,感覺這件事一定和他有關。宗元的目光投射過來,他意識漸漸模糊,道:“我錯了,我也收了錢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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宗元嘆息一聲,對清蓮說:“這個警察局都爛到骨子裡了,無藥可救。”然後他一揮手,那些站起來的警察都神情木然地往外走。

半小時後,梅城大街上出現了讓市民震驚的一幕。警察局長帶着他的下屬,足有上百號人跪在地上,手裡舉着紙製牌子在街上跪行。

牌子上寫着他們受賄的數目,犯下的罪行,以及失職的地方。警察局長在前,副局長、派出所長、刑警隊長等在後,一路跪行,排了長長的隊伍。

離開警察局,宗元又去了民政局。沒多久,民政局的人也來到了大街上,同樣是用跪行的方式贖罪。

這一幕吸引了各地媒體,紛紛前來採訪。這件事一曝光,全國熱議。很快,警察局長等人被有關部門逮捕,可事情遠沒有結束。

晚上,當小孩和一些老人都返回大廠房之後,宗元下達了命令:“讓所有富貴幫成員行動,把丐幫的組織者抓起來!”

富貴幫的弟兄們早就在等命令,他們立刻展開了行動。富貴幫的效率是極高的,一個小時後,所有的和丐幫有關的人員都被抓起來,居然有上百人之多。

這些人有男有女,年紀大的六十多,年輕小的才十幾歲。他們此刻都被匯聚在大廠房裡,那位海哥也在。海哥的臉上滿是恐懼的表情,他知道這人是什麼人,那可是富貴幫啊,連警察都不敢惹的一羣牛人,自己何時得罪了他們?

海哥跪在地上,小心翼翼地道:“黃老大,小弟有什麼地方做的不周到,請包涵,我一定改!”

黃飛虎看白癡一樣看着他,說:“跟我說這些沒用,我只是奉命行事。”

沒多久,宗元和清蓮就出現了。他掃了一眼黃飛虎,冷冷問:“丐幫的事,你知不知道?”

黃飛虎沒見過宗元,卻感覺這小孩的眼睛非常深邃,他心中一驚,連忙回答:“知道。”

“既然知道,爲什麼不過問?”宗元語氣中有怒意。

“這不是我們的職責。”黃飛虎面不改色,“我們是富貴幫,不是警察局,我們要做的是守職本分。”

宗元擺擺手,他非常失望地道:“這個把頭,你不用幹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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